【後記】九、結束語

<<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滄海浮塵‧附錄 >>

       回想 50年前，我在抗日戰場上負傷，已是九死一生的境況。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，我晚景堪娛。看到了從本身起始的四世同堂，實現了四次返鄉探親，幾乎遊遍了祖國的名勝古蹟。這可說是我再生50年而有的結果，能不感謝上蒼的恩賜？！

      我在茫茫大海裡奮鬥大半生的歷程，寫成《滄海浮塵》以後，感謝祖宗德澤的蔭佑，使我還頗為健康的活著。我的生命之火既然還在繼續燃燒，自然還有事情可繼續敘述。

      當年我因思鄉心切，很長時間遑遑於祖國大陸周圍，尋找與家人聯繫的門路和回鄉探親的機會。在那些日日夜夜裡，我困頓於焦急苦惱之中，真是“還家萬里夢，為客五更愁。”直至不顧一切的冒險偷渡。如今回憶起來，猶有餘悸，真是不吐不快！

      我終於實現了四次回鄉探親，那種無比的喜悅，我也想和親友們同憶共享！

      在這四次返鄉中，不但發生了很多與我密切相關的事情，而且了卻我的探親願望後在大陸各地的觀光旅遊，也是我晚年休閒生活的重要部分。

      以上就是我寫《後記》的原因，也是《後記》中所要敘述的內容。

      1994年秋我晉 80歲，身體狀況自我感覺良好。於是計劃作第五次返鄉之旅，藉享四世同堂的天倫樂趣，這個訊息傳到家鄉，三弟昌繼即倡議將《滄海浮塵》付印，二弟昌程也願承擔編輯工作。成書後分贈親友，藉資紀念。於是我把《後記》寄給昌程，以便編於書後。

      寫完《後記》我的自傳可以住筆了。估計以後只是八旬老年人平淡的休閒生活，不會有什麼值得寫的了。


<<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滄海浮塵‧附錄 >>

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

<<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【後記】九、結束語  >>

↑ 1992.9.11 ~ 1992.11.6  - 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 2 香港 ; 3 長沙 ; 4 武漢 ; 5 蕪湖 ; 6 南京 ; 7 北京

8 大同-雲南石窟 ; 9 呼和浩特 ; 10 太原 ; 11 洛陽 ; 12 鄭州/黃河

《河南‧鄭州─相國寺─龍亭─御街─鐵塔寺─包公祠》

      12日由洛陽至鄭州，車程約 3小時。鄭州是南北與東西鐵路交會點，商業自是發達。我們於次日參加開封一日遊。

      相國寺是開封市內的佛教勝地之一，原為戰國時魏公子信陵君的故宅，北齊時改建為佛寺。唐睿宗為紀念其相王即位，賜名御書為大相國寺。明末為黃河泛濫毀壞，清乾隆年間重修。寺的建築藝術別有特色，比之其他佛寺更顯得堂皇富麗。木雕密宗千手千眼觀音巨像高 7米，全身貼金。相傳用一棵銀杏樹幹所製成。作工極為精美。鐘樓置巨鐘，高 4米，重萬餘斤。

      龍亭建於煤山上，上去須登石階 70餘級。琉璃瓦頂，瑩光耀目，巍峨壯觀。相傳遇皇帝生日，文武官吏都到此朝拜。有一個盤龍雕飾的大石墩，傳說是宋太祖的御座，現改為龍亭公園。

      御街是仿宋代建築，兩旁各有古香古色的店面十多家。

      最後遊覽鐵塔寺和包公祠。


《黃河景區觀光》

      14日由鄭州市有專線汽車直達黃河景區觀光，車程約半小時。到達後有兩條路線，一為平道至黃河邊，一為山路。山上景點很多，以黃河母親塑像及峰頂的大禹塑像最吸引遊人。景區仍在繼續建設中。我們雇小船遊覽黃河，岸邊淤沙直是泥漿。據船夫說：“此處河道時有變異。現在所行的河道，說不定幾天後變成沙洲。”景區宣傳則說：“昔日是水地天渾然一色，如今則天地水風景如畫。”

      黃河流域是中華民族的發源地，而改造黃河，又是炎黃子孫世代謀求的艱鉅工程。


《湖南‧長沙─醴陵─富里鄉─長沙─台北》

      15日，我們結束了北遊之旅，由鄭州乘車直達長沙。回到昌繼家已是深夜1時了。

      秀姐的幼子陳昌庭特來長沙，邀請我們到他家住一宿。幾經商討，其情難卻，才決定由老家回長沙時到他家吃午飯。

      21日，繼弟與昌庭同行下鄉，過醴陵市仍在昌海家午餐。

      此次回鄉，已見不到秀姐和老妻張玉貞了，心中傷感不已！堪慰者新得一曾孫女，我們這一支已出現第四代了。

      22日，我們祭祖掃墓後，都到張玉貞新墳前祭奠，以示追悼。據昌海告知，少泉與傳回對母喪辦得很隆重，招待前來祭奠的親友鄰里達 30多桌。又看到墳上已立碑修整墓面。這都是我頗感安慰的。

      因定明日返長沙，是晚宴客八桌酬謝來訪的親友。傳回能在倉促間辦好接待而不失禮，也讓我感到安心。

      返長沙途中，約好在陳昌庭家用午餐。大外甥陳紹先也在其弟家守候我們，他是在平江工作立家的。外甥女婿也來作陪。兩桌酒席辦得過於豐盛。正表明親情戚誼之深。

      我們一行回到繼弟家，已是暮色蒼茫了。

      昌善是湖南師大教師，現已退休。他是我的同鄉族弟，又是小學的同學。偶然和他談起我的孫女小玲高考落榜，現失學在家，很是煩惱。昌善得知後，建議可推薦小玲去師大外語專修班學習，兩年畢業發給證書，但不包工作分配，每學期學費人民幣 1000元，學校可安排膳宿。我同意他的建議，昌程夫婦表示很贊成。於是當即令曉芹回富里叫小玲收拾行李來長沙。她來第二天就辦妥了進入師大外語系 92級英語專修班就讀的手續。

      昌海得知這個訊息，在第三天把他的幼女小紅和一內侄女由芝蘭送來長沙。也由昌善辦妥入學手續。

      意外的出現這一插曲，也使我此行增添了快慰。

      在等候返程航班的期間，昌繼的女兒小力和小群分別備辦家宴，盛情招待我們。並參觀了烈士公園、第一紡紗廠(我的叔父曾工作過的地方)、新建的宏偉湘江北大橋，以及湘繡館、藝術館等處。

11月6日，我和秀枝循來時的路線返臺。


<<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九、結束語  >>

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

<<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  >>

↑ 1992.9.11 ~ 1992.11.6  - 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 2 香港 ; 3 長沙 ; 4 武漢 ; 5 蕪湖 ; 6 南京 ; 7 北京

8 大同-雲南石窟 ; 9 呼和浩特 ; 10 太原 ; 11 洛陽 ; 12 鄭州/黃河

《山西‧大同─雲南石窟》

      10月2日，我們一行到達大同，此行是想遊覽西北風光。

      雲岡石窟位於大同市西 16公里處。石窟始建於公元 460年，完成於 520年，歷時 60年。倚武州山南麓，東西延連 1公里，造大小佛像 51000多尊。現尚存洞窟 40座。北魏先建都於平城，即今之大同。我們回到大同市，又參觀了上下華嚴古寺、九龍壁等處。


《內蒙古‧呼和浩特─希拉木仁草原─普仁寺─昭君墓─五塔寺》

      3日到達內蒙古的首府呼和浩特市，在遊覽市容時，雇好了明天出遊大草原等處的車。

      司機兼作導遊，領我們先去希拉木仁草原。該草原南鄰呼和浩特，北鄰百靈廟，據說中外遊客多來觀賞草原風光。

      大草原夏秋香花遍野，芳草依依。牛、馬、羊、駱駝成群馳騁。好客的蒙古人迎接我們進入特設的迎賓蒙古包中就座，捧出鮮潔的奶茶、奶食品。我們要求吃手扒羊肉，是現宰現煮的。調味品較簡單，吃起來卻滋味很鮮美，毫不覺得膻味。主人說，膻味不全在調製，與牧草品質有很大關係。我們連司機共六人，在蒙古包享用一頓蒙古風味的午餐，費用僅人民幣 200元。司機還把剩下的羊肉用塑料袋包裝給我們帶回享用。

      繼至普仁寺，蒙語叫希拉木仁召。因希拉木仁河流經廟北，故俗稱召河廟。在清代為商旅必經這地，也是農牧產品的集散地，故此寺頗負盛名，僅次於百靈廟而已。

      昭君墓位於呼和浩特市南9公里。墓園的規模很大，風光壯麗，足以說明後世對昭君和番促進民族團結的敬仰。

      五塔寺是俗名，原名金剛座舍利寶塔，位於呼和浩特舊城五塔寺街，上面雕刻菩薩像及菩提樹等，工藝精巧，玲瓏秀麗。塔後的蒙古文天文圖石刻，是研究天文史的重要資料。


《山西‧大同─太原》

      10月6日我們又回到大同市，7日抵達太原市。意想不到的是我這個昔日被視為海外關係的人，竟能住進解放軍招待所。

      次日遊覽晉祠，該祠始建於北魏時代。祠前的周代古柏和隋代古槐猶老枝縱橫蒼勁，祠西側的難老泉清澈而終年長流不息，祠中有43尊精美的宋代彩塑侍女像，三者譽為“晉祠三絕”，果然名不虛傳。我們留連於晉祠的風景中，至近黃昏始依依離別，回到解放軍招待所。


《河南‧洛陽─少林寺─白馬寺─龍門石窟─白居易墓》

      8日抵達石家莊，找不到可遊覽的地方，9日便去洛陽。洛陽是我國的古都之一，必然名勝古蹟很多，所以我們定為此行的重點。

      少林寺位於嵩山少室山北麓五乳峰山下。印度僧人達摩在此首創“禪宗”，又唐初少林寺習武的和尚佐唐太宗開國有功。從此，禪宗和少林寺負有盛名，至今不衰。千佛殿內有明代五百羅漢壁畫，白衣殿內有清代少林寺拳譜塑像。寺西的塔林為歷代和尚墓地，造形各異的墓塔達 220多座，蔚為靈骨塔奇觀。

      白馬寺位於洛陽東 10公里，傳說漢朝派僧人前往西域求取佛經，在月氐遇到來自天竺的僧人，便一同用白馬馱經回到洛陽，建成此寺收藏經典。寺東 24米的高塔與古剎遙相輝映，古意盎然。

      洛陽市南十餘公里處的龍門石窟，開創於北魏。後經歷代營造，西山窟龕密如蜂窩，達 2100多個，造像大小達 9730多尊，題記碑碣達 3600多種，佛塔39座，著名的龍門二十品，都是我國書法藝術的珍品。

      我們還瞻仰了唐白居易墓，參觀了漢代壁畫古墓群展覽館。


<<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  >>

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

<<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  >>

      九0年10月，我第三次探親返臺僅兩個月，接到少泉來信，稟告訂於12月26日長孫家來與吳水萍結婚。這是閃電式的結婚，我在家鄉時毫無所悉。原來是由海塘家淼所促成的。他與新娘家有威誼。據說水萍比家來長一歲，初中畢業，曾學縫紉，為人聰慧能幹。我以家來尚無一技之長，能娶得如此賢妻，頗以為慰。

      九一年八月，接傳回來信，稟告其母於是年7月17月晚上，忽然昏倒床上，不省人事，來不及送醫，即告逝世。

      我妻張玉貞小我 5歲，算來享年七十二歲。從 9歲時來我家為童養媳，我倆可說是兩小無猜的在一起長大的，後來我為生活所迫而外地謀生，一直到四三年才把她接到貴州任所，過著同居夫婦生活。四四年我進入空軍發動機製造廠工作，生活更安定，在此期間，玉貞生得二男一女。到四九年我倆分別，我倆的真正夫婦生活尚不足七年。

      所幸大陸實行改革開放政策，使我倆分別 38年後的八六年得到重逢。以後我每兩年返鄉一次，共獲得三次見面機會。我也趁機從物質方面用心給予補償，藉慰離愁。不料九0年為最後一次見面，竟成隔世永別。人生之聚散無常，令我不勝感嘆噓唏！但她突然去世，未受病痛折磨，也是老人難得的善終。但願我在他日，也能有此福分才好。

      為她遺憾的是，未能見到第四代降生。她逝世兩個月後，孫媳水萍於9月23日產下一女嬰。我為之命名菊華，有秋菊精華之意。

      是年，我將所編寫的《中國歷史故事》稿計 9卷，郵給昌程校閱，並由他在大陸辦理出版事宜，此 9卷系從盤古傳說起，至宋統一止。以後又陸續完成宋、元、明、清的稿本，一並寄去，可算了卻我的心願了。

      九二年八月，接曉芹來信，謂家根初中畢業後未能考入高中。特借錢給他在蕪湖買了戶口，他可進工廠的子弟校學習，將來能在廠辦技校學一門技術，分配工作。這也是曉芹愛護侄兒的一片苦心。我忙寄去一萬元人民幣供她支用。

      以上各節事情，引起我再次返鄉看看的想法。於是辦好手續，定於九二年9月11日開始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。

↑ 1992.9.11 ~ 1992.11.6  - 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 2 香港 ; 3 長沙 ; 4 武漢 ; 5 蕪湖 ; 6 南京 ; 7 北京 

8 大同-雲南石窟 ; 9 呼和浩特 ; 10 太原 ; 11 洛陽 ; 12 鄭州/黃河

《香港─湖南‧長沙─湖北‧武漢─安徽‧蕪湖》

      這次我採取在香港換機，直達長沙的路線，全程只需4小時。

      在昌繼家逗留三天後，他夫婦請准半月的假，同我和秀枝去武漢，擬從武漢乘江輪去蕪湖。由昌繼聯繫，承湖北省委黨校的熱情接待，住進該校的招待所，上午派車送我們遊覽市區及歸元寺、長江大橋、黃鶴樓等處，下午為我們買到船票，駛往蕪湖。17日下午到達曉芹家。

      曉芹已遷入新分配的住宅，在一樓，比以前住室更寬敞。且有走廊可以利用，勉強可隔成兩個床位。故家根住在她家就讀，並無侷促之感。

      現在鐵運還是很緊張，由南京北上須提前 3天預購車票。我們只好利用這段時間遊覽蕪湖市中心的鏡湖公園。並去觀光馬鞍山、采石磯、廣濟寺等名勝。

《南京市─北京市》

      9月23日抵南京，轉車北上，於26日到達北京。仍由昌繼聯繫，住進北京車公莊市委黨校招待所。同時發電報通知昌程夫婦，速來北京會合。我們利用等候的時間，乘黨校的車遊覽了蘆溝橋這一重要歷史紀念地，並遊覽香山、圓明園舊址等處。

      29日，昌程夫婦到達，我們一同到天安門廣場觀光，看看十‧一前夕廣場上的盛況。又去王府井大街購物。想到全聚德吃烤鴨，適值該店正修建而停業。只好在外面買了一只烤鴨，但吃起來卻沒有上次在烤鴨店的風味。

      30日，昌繼夫婦假期屆滿，乃分別回長沙。我們的旅行團便是我夫婦倆、昌程夫婦及曉芹一行5人了。我們在北京繼續遊覽北海公園、天橋商場、龍潭公園等處。

<<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  >>

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

<<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  >>

↑ 1990.8.23 ~ 1990.10.18 - 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 2 香港 ; 3 長沙 ; 4 瀋陽 ; 5 長春 ; 6 哈爾濱 ; 7 承德 ; 8 濟南 ; 9 曲阜
10 徐州 ; 11 鎮江 ; 12 揚州/蘇州/無錫 ; 13 蕪湖/黃山


 《湖南‧長沙─醴陵‧富里鄉》

      我們在長沙適逢中秋佳節。我兄弟三人團聚一起賞月，可說是50多年前的事了。此次繼弟設宴歡慶佳節，自是愉快而值得紀念了。因鑒於第一次繼弟設宴歡慶兄弟團聚時，二弟和昌善二人喝得酩酊大醉，故此次相約以茶代酒了。

      10月4日，繼弟又同我們一起返富里，途經昌海家用午餐。經仙石拜訪秀姐。

      我們都住進新富里街建造的新樓房。並連兩棟三層樓，下為店面。兩樓的開間結構是一樣的，少泉、傳回各領一棟。

      5日上午掃墓祭祖。正午為慶賀新樓落成及為我祝壽，來客甚多，殺豬宰羊，開席 20多桌，顯得很隆重。晚上放映了兩場電影，並燃放煙花。

      此次返鄉，為了向家鄉發展教育事業略表心意，捐贈了課桌 50套給富里中學，並於回臺之後，購買新版《大英百科全書》一部共 30冊，連同早期收藏的《資治通鑒》《通鑒記事本末》等，分作三箱，計重30多公斤，委託香港亨達公司航運寄給富里中學收用。

      離鄉前夕，我召齊在大陸的家人開家庭會議。由傳回報告新居的建造經過，以及今後的生活生產計劃。會上我告誡二子，各自努力開創自己的前途；孫兒女們會讀書的，當盡力供其上學；不能升學的，也必須學習一門技藝，俾能立足於社會。今後家中如有困難，可去函告我，我當盡力支持。會後我將手中所剩的人民幣 1800元留給傳回處，囑令在新居地開鑿水井，方便生活用水。


 《湖南‧長沙─武陵源索溪峪》

    返長沙途中，仍在海弟家用午餐。因返臺飛機票預訂為10月18日，在長沙繼弟家尚須逗留十來天。乃決定去湘西新闢風景區武陵源索溪峪和天子山一遊，仍由三弟女婿鍾曉光導遊。我夫婦倆、二弟夫婦及小鍾、曉芹，又成了一個 6人的旅遊團。

      我們住宿在索溪峪科協招待所，這也是小鍾所服務的單位經營的。招待所的設施不錯，收費公道，服務熱情周到，真有賓至如歸的感受。

      這裡純屬天然風光，奇峰突起，飛瀑流泉，溶洞奇觀，雲海幻景，古樹曲折蒼勁，處處是應接不暇的潑墨山水畫面。確有豐富的旅遊資源，很有觀賞的價值。當局成立了武陵源旅遊開發公司，這是非常明智的。


《香港─台北》
      10月18日，我們冒著濛濛細雨，同到黃花機場告別。我和秀枝在香港換機，當天即返回臺北家中。

後來藉綠衣使者傳達我兄弟間的離別唱和詩作，錄之如次：

昌程作《黃花機場送別》：
臨別依依小雨絲，模糊視力掩愁姿；人身怎得身為主，敢叫月圓無缺時。

我步韻和之：
機場送別且和詩，雨中諸弟淚容姿；人生離散難為主，賴月缺圓憶當時。

昌繼原韻和之：
離愁縷縷細如絲，前日歡娛展新姿；雲天霧海長相望，企盼和平統一時。


<<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八、第四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  >>

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

<<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  >>

↑ 1990.8.23 ~ 1990.10.18 - 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 2 香港 ; 3 長沙 ; 4 瀋陽 ; 5 長春 ; 6 哈爾濱 ; 7 承德 ; 8 濟南 ; 9 曲阜 
10 徐州 ; 11 鎮江 ; 12 揚州/蘇州/無錫 ; 13 蕪湖/黃山

《河北‧承德》

      9月8日，我們 6人乘夜車到承德，住在新開幕的外交人員賓館。

      承德是著名於世的避暑山莊所在地。當地的個體戶出租車推出所謂“一條龍服務”，即接到旅客後，代為安排旅店，包車導遊，代買離去的車票，這是我幾次返鄉旅遊各地第一次聽到的新詞，頗有噱頭意味，事後覺得對人地生疏的旅客來說，確實方便很多。

      出租車司機兼導遊，為我們安排頭一天遊覽外八廟，第二天去避暑山莊。

      據說前清時圍繞山莊外建有十餘座大型寺廟。其中有八個寺廟由清廷派入喇嘛僧人，故稱外八廟。現在僅實存七廟是完整的了。清代的邊彊首領或來使，多安排在這些寺廟裡住宿。每座寺廟的建築都很雄偉壯觀，園林巧妙結合，且各有特色。各寺廟對山莊勢如雲排星拱，象徵邊彊民族和滿清中央政權的關係。這是滿清籠絡異族的一種手段，藉以顯示各民族文化交流、團結統一。

      避暑山莊又稱熱河行宮。群山環抱，氣候宜人，為清代皇帝夏日避暑及處理政務、接見邊彊來使的場所。總面積 564萬平方米，宮牆長達 10公里，是我國規模最大的古代帝王行宮宮苑。背山面湖，山巒起伏，草木蒼蔭，宮亭掩映，風光旖旎，真是巧奪天工。康熙以四字題名的 36景，和乾隆以三字題名的 36景，散佈於山莊。各景以四時變化，綜合各地的建築風格，與外八廟各民族特色的文物風景，相互輝映。

      雖然今天已不見當年的懸燈結彩，珠簾錦帳，陳珍列寶，侍從雲擁的場面，但帝王窮奢極慾，沉緬荒淫的生活，於此畢露了。

《山東‧濟南─泰安─曲阜》

      我們一行返回北京，再乘直快抵達濟南。濟南是古城，素有泉城之稱。我們先遊大明湖，該湖有詠聯：“四面荷花三面柳，一城山色半城湖”，因而馳名。然後我們去李清照紀念館、辛稼軒紀念館、鐵公祠等處。在趵突泉品茗之後，又觀光珍珠泉、黑虎泉。

      9月13日早起，我們乘汽車赴泰安，當天即在泰山中天門乘空中纜車而登上南天門。據說從中天門至南天門的九公里，步行須登石級 6293級，而纜車只需 8分鐘可達。適值正要舉行一年一度的泰山國際登山競賽，已限期封山，競賽時不接待遊客登遊。我們很幸運的趕在封山前一天登上泰山，我們在泰山上由南天門步行到天街，頂峰玉皇頂近在咫尺。

      14日我們乘旅遊車赴曲阜，晉謁三孔—孔廟、孔林、孔府的名勝。孔廟是歷代帝王祭孔的地方，經歷代重修，而形成規模宏大的古建築群。那天適舉行祭孔議式，我們因故誤了觀賞盛典機會，後悔而懊惱久之。孔府是孔子的故居，歷代擴建而成豪華大宅，是祀祖的孔子承嗣子孫的府第。孔林亦稱至聖林，在曲阜北1公里半外。亦即孔子墓園，其後代也埋葬於此。歷代帝王賜給墓田，至清代其佔地面積已達 3000畝。林園的圍牆周長7公里多。古木參天，以楷樹為多，另有柏、檜、榆、松等。史稱孔子的弟子各持其鄉異種來植。有古樹兩萬餘株。四時不凋，確是一座古老的人造大園林。林內碑碣林立，石儀成群。

《江蘇‧徐州─鎮江─揚州─蘇州─無錫》

      我們返泰安乘車抵徐州。三弟夫婦因假期即滿，於是我們在徐州分手。他倆回長沙。我夫妻倆和二弟夫婦則去鎮江。

      我們住宿鎮江車站附近的西都賓館，次日參加揚州一日遊。瘦西湖與杭州西湖相比，更有一種清瘦秀麗的特色，故名瘦西湖。湖西的西園中，山石古木交相輝映，既有古典園林的特色，又有山林的野趣。盆景園裡，珍品紛呈。久聞揚州園林有特殊風趣，果然名不虛傳。我們在湖畔餐廳用午餐，不但菜香味美，價格也公道，是我在大陸旅遊中，享受最難忘的一次了！

      翌日上午遊鎮江金山寺，由於《白蛇傳》中的水淹金山寺等情節，使金山寺馳名，而使我們此遊感受到很多迷人神話的情趣。下午去鎮江市東北長江中的焦山。焦山與南岸的象山對峙，因東漢時有陝中焦光隱居此山而得名。滿山蒼松翠竹，宛如碧石浮江，故又名浮玉山。山中古蹟甚多。自古即為遊覽勝地。又是江防要塞。留下近代反帝鬥爭的遺蹟不少。

      18日我們乘車抵蘇州。蘇州是我國古園林建築藝術的集中地。次日參加一日遊，跑馬看花式的遊覽了拙政園、虎丘、獅子林、留園、西園等處。

      20日由蘇州乘車去無錫，參加了太湖風景區一日遊。

《安徽‧蕪湖─黃山》

      21日，我們一行四人到達蕪湖市的灣里，曉芹一家人已在車站迎候。步行不遠即到她的家了。23日正是我晉75歲生日，她辦備菜肴和蛋糕為我祝壽。我第一次在女兒家中過生日，也是值得紀念的。

      25日由金華的姨侄小威作導遊，我夫婦倆和二弟以及外孫小軍。一行五人去遊黃山。金華因身體不適，未能參加，留家中休養。黃山以奇峰、古木、雲海奇觀等自然景色而馳名於世的旅遊勝地。我們按身體情況分成兩路遊覽，在山上賓館住一宿而返。

      29日晚我們一行加上曉芹共五人，由蕪湖港乘江輪去武漢。次日到武漢正趕上直達長沙的快車，因此未在武漢逗留。

<<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三)  >>

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

<< 【後記】六、第二次返鄉探親之旅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 >>

      八八年我第二次返鄉探親時決定在富里新街建造新屋。回臺後即籌款。一部分直接寄給傳回，大部分則寄交繼弟代轉。因恐鄉間寄到大筆錢，必會引起哄動。那時鄉間的萬元戶就很了不起的，我寄10萬元以上的人民幣回家，那就更顯得招搖了。

      八九年兒子來信告知已批下用地，可建兩個店面，便決定建造兩棟三層的樓房。同時建造工程和材料也與建築工程隊談妥承包，簽訂承包合同，定於九0年秋季完工交屋。可說一切均如我的理想實現了，也就了卻我的一個心願。

      至於臺灣方面，兩個女孩出嫁後也就有了很好的安宿。此後，我就沒有為兒女操心的事。

      八八年我第二次由大陸探親返臺，不到兩個星期，長女懷湘生一男孩。乳名大龍，取名楊紹軒。懷湘出院後即在我這裡做月子，由她媽照料到產期假滿，她上班而小外孫仍由外祖母撫養。每逢週六接回去，週一送來。秀枝初嘗做外祖母的樂趣，也不覺得勞累。

      八九年九月，次女憶貞也生一男孩，取名陸昱辰。我二弟來信祝賀，稱之為小龍。剛巧大外孫屬龍，次外孫屬蛇，故名。自是大龍回其家由祖母撫育。次外孫援大龍之例而由外祖母撫育，每週 5天，直到現在未變。大龍每週末由其母帶來玩一天。兩個外孫相聚，倒也和平相處，令人憐愛。有時逗得我倆老開心大笑，很得含飴弄孫的樂趣。

      家鄉函告所建店樓落成，我亟想再次返鄉看看新屋，也想在家鄉渡過我 75歲生日。且這時可由香港轉飛機，當天即可到長沙。於是決定此行到長沙後，即會同繼弟夫婦北赴長春，與二弟夫婦組成六人旅行團，觀光東北三省

↑ 1990.8.23 ~ 1990.10.18 - 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 2 香港 ; 3 長沙 ; 4 瀋陽 ; 5 長春 ; 6 哈爾濱 ; 7 承德 ; 8 濟南 ; 9 曲阜 
10 徐州 ; 11 鎮江 ; 12 揚州/蘇州/無錫 ; 13 蕪湖/黃山


《台北─湖南‧長沙─遼寧‧瀋陽─吉林‧長春》

      九0年8月23日，我和秀枝自臺北啟程，當日即抵達繼弟家。29日我倆與繼弟夫婦乘機抵達瀋陽。次日我們一行四人乘車到二弟家。此番我們仨兄弟夫婦聚會，自是無比歡樂！二弟設置家宴，並吟詩作畫，為我 75歲壽致祝，兄弟團圓的歡樂達到更高潮！

      在長春觀光了市容，參觀長春電影製片廠等處。


《黑龍江‧哈爾濱》

      9月2日，我們仨兄弟夫婦一行六人乘車抵達哈爾濱，住宿車站前的北苑旅社。登上該旅社的屋頂旋轉餐廳，可以俯瞰這一北方大城市的全貌。

      次日遊太陽島，該島位於松花江中，面積達千餘公頃，林木繁茂，水閣迴廊，難得在鬧市區旁，天生一個幽雅遊憩的好地方。

      位於江岸中央大街終點的廣場上，建有格調壯麗的 13米高之塔，是為哈市人民紀念戰勝五七年特大洪水的，故名為抗洪紀念塔，塔頂雕塑表現了抗洪英雄的形象。


《吉林‧長春─遼寧‧瀋陽》

      我們自哈爾濱折返長春，稍事休息，一行六人乘車南下瀋陽。來回兩次在瀋陽市，承蒙遼寧省委黨校幫助繼弟為我們安排住宿，熱情接待，使我們甚為感激。

      要說長春是東北的文化城，瀋陽卻是東北的大工業城市了。我們觀光了瀋陽市容和名勝古蹟。

      瀋陽故宮為清初的皇宮，名盛京宮闕。清入關後，改稱奉天行宮。整個皇宮殿宇巍立，富麗堂皇，為我國僅次於北京故宮最完整的皇宮建築。

      東陵是努爾哈赤和皇后葉赫那拉氏的陵寢，位於瀋陽市東北11公里的丘陵地帶。前臨渾河，後倚天柱山。萬松聳翠，大殿凌雲，構成獨具風格的帝王山陵。

      北陵在瀋陽市北郊，為清皇太極和孝端皇后博爾濟吉特氏的陵寢。崇樓大殿。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，風景十分幽雅。


<< 【後記】六、第二次返鄉探親之旅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二) >>

【後記】六、第二次返鄉探親之旅

<< 【後記】五、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四)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【後記】七、第三次返鄉探親之旅(一)  >>

      八六年我偷渡去大陸的事，自以為行蹤祕密，不易被當局發覺。詎料回臺北不到兩月，即被警局召我和秀枝談話。我倆無法掩飾，只得據實交代。警局把我倆的談話作成筆錄，並指我倆違反出入境管理法，按懲治叛亂條例處分，將限制一年不得出國。我倆因探親宿願已實現，也就欣然表示接受處分。

      八七年7月，政府宣佈開放老兵返鄉探親。凡退除役官兵，只要向紅十字會登記，即可由紅十字會代辦申請出境探親手續。於是對我倆的出國禁令也隨之取消了。同時我也申請恢復榮民就養身份，也被核准。台灣一時興起老兵返鄉探親的熱潮！

      八七年10月，為懷湘舉行了結婚儀式。她的男友楊XX生於五九年元旦，祖籍湖南湘陰人。畢業於中興大學合作經濟系，與懷湘同任職於宏碁電腦公司。其父楊XX先生是陸軍軍官退役，後來在長沙嶽麓山購置了住宅，正式申請返湘養老。

      次年舉辦憶貞的婚事。她的男友陸XX生於六一年，畢業於東南工專電機系。祖籍江蘇吳縣人。其父陸XX先生是汽車修理廠經理，退休後經商。

↑ 1988.9.18 ~ 1988.11.13 - 第二次返鄉探親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 2 香港 ; 3 廣州 ; 4 長沙/張家界 ; 5 桂林


《香港─廣東‧廣州─湖南‧長沙》1988.9.17 ~ 9.27

↑ 爸爸手寫的旅程筆記，別具意義。

     八八年九月，我邀集了醴陵同鄉10人，由同一旅行社辦理了手續。我們訂於9月17日飛香港，隔天再乘車至廣州。我和秀枝乘車赴長沙三弟處，其餘8人則在株洲轉車直達醴陵。

      這次返鄉探親是公開活動，早已將行程計劃告知家人。因此我和秀枝倆到達長沙車站，三弟昌繼夫婦已乘車來接。

      三弟已遷居新宿舍二樓，較舊居光線充足而乾燥不潮。計三房兩廳，很適用。

       9月25日正是中秋佳節，二弟夫婦和曉芹夫婦已先後趕來聚會。我們兄弟在分離40年後，今天竟聚會一起歡度這個象徵團圓的佳節，真得慶幸而快樂無比！

       在長沙觀光了市容，遊覽了天心閣、動物園。我與昌程還參加了味農叔九十誕辰的壽宴。宴會上會晤了昌善、昌烈。昌烈年已八旬，我還是農民運動時期和他同為農民協會的戰友。自那時分別後，即未見面了。說起來已是60多年前的事啊！

      27日，我倆和二弟夫婦、曉芹夫婦及三弟等一行七人，乘車回故鄉。仍在昌海家吃的午飯。飯後，他夫婦也和我們一同下鄉。車來仙石時，特去看望秀姐，姐夫陳揚聲已經仙逝。

      此行看到母墳已撿金，並與父親合葬於祖父母的墓側，心感欣慰。


《張家界》1988.10.1 ~ 10.5

↑ 爸爸手寫的旅程筆記(二)

      10月1日，我夫婦倆和二弟夫婦及曉芹，由三弟的次女婿小鍾作導遊，出遊湘西武陵源新闢的風景區張家界，是晚乘快車到大庸，住進小鍾服務單位所辦的招待所。

      3日天下濛濛雨，只得分兩路出遊。一路由小鍾導遊，我和二弟夫婦遊覽金鞭溪；一路由招待所的一位小姐導遊，領著秀枝和曉芹遊覽黃獅寨。前者路較平坦好走，而後者是較難爬登的山路，我只好放棄不去。

      張家界距大庸市34公里，海拔達1300米。全境奇峰連綿，怪石高聳，溪水潺潺，松竹蔥蔥。觀光區分為三處：左為黃獅寨、中為金鞭溪，右為腰子寨。因是剛開發的景區，故旅遊設施還是很少，幾乎全是自然風光。但各景區各有特色和情趣。進入景區，真有一步一個景之感。

      次日我們一行六人在時斷時續的雨中遊完腰子寨，即趕到大庸車站乘火車到龍洞溪住宿。

      5日，我們乘船遊覽猛洞河，河兩邊峭壁奇石紛呈，樹木茂密；常見猴群跳躍嬉戲，似在列隊迎賓。河水清澈碧綠，兩岸倒影別有情趣。岸邊有一古鎮，登岸遊覽，街容店貌都保留古式古色。據說曾由劉曉慶主演在此拍攝電影《芙蓉鎮》，頗為成功，於是小吃店都津津樂道劉曉慶當日來店品嘗小吃的佳話，而古鎮也被人們叫做芙蓉鎮了。

      航行到小龍洞上岸，沿石級登上洞口，再乘小船到又一洞口前。洞內鐘乳石的奇景真是鬼斧神功，令人目不暇接。

《西南的長途之旅》桂林 - 昆明 - 成都 - 重慶 - 三峽

↑ 爸爸手寫的旅程筆記(三) - 詳盡的行程

      我們一行在龍洞車站分手，小鍾回長沙，我們則往遊桂林。

      我們原擬乘快車直達桂林。在候車室卻遇到一位也是去桂林的旅客，他建議我們乘火車到三江站，再改乘汽車到桂林，可以減少一天的車程。我們改變計劃跟他同行，果如其言。可見我們只從地圖鐵路線按圖索驥，不如實際訪問為好。

      記得上次我們原擬三天遊覽杭州和蘇州，從地圖上看，乘火車都得從上海出發。故去過杭州後回到上海，恐再遊蘇州而誤了飛機班次，只好放棄蘇州之遊了。後來才知蘇杭間有運河通航之便，才後悔當日怎不多作訪問呢？

      此次返鄉，除為父母及祖墳掃墓外，按預定的旅遊去處是張家界、桂林及漓江陽朔，昆明的大觀園、滇池、笻築寺、石林、西山三清閣及大華寺，四川的樂山大佛、峨眉山、報國寺和伏虎寺、成都、都江堰、青城山、重慶市，乘輪船過長江三峽、經葛洲壩，岳陽、洞庭湖再回到長沙。我們在28天內實現了西南的長途之旅。雖是一路行色匆匆，走馬看花，但可記述者甚多，擬在有暇時寫成遊記。

《湖南‧長沙》1988.10.28

↑ 爸爸手寫的旅程筆記(四) - 遊歷江山與賦歸

      10月28日回到長沙繼弟處，因程弟夫婦掛念家事，曉芹亦恐超過假期，便各自分別回家去了。我和秀枝在等待飛機班次的幾天裡，又由小鍾陪同往南岳一遊。

      此次，我下鄉時，聽說富里鄉已改稱富里鎮，在太婆嶺上正大興土木建設新鎮。堂弟昌能亦在新鎮街有一塊地皮，擬建起店面。這一訊息引起我的心緒。我想起我家的祖宅已被拆毀了。兄弟三人已都在外地居住，而我的兩個兒子也遷居於離老家數里之外的烏石境爛泥坡，於是我們家人都已脫離祖宗血食之地。因此，我想向鎮上申請在新鎮區劃一塊地皮，為我的兩個兒子各建一棟店面，使後世子孫在祖宗血食之地仍保留一席立業的地方。我便將此心意向鎮上領導幹部說明，當即得到允准，並表示歡迎這一建設家鄉之舉。因此我曾囑咐少泉兄弟倆立即去鎮上辦理申請用地手續。在我去南岳時，曾去信叫傳回速到長沙，以便面商籌建事宜。傳回如囑來長沙，告知申請劃地事宜。於是決定兄弟倆各建一棟店面，由傳回主持。當時預計建造費約人民幣6萬元，由我籌措寄到繼弟處收存發放。當時須付給鎮上的用地費，我便把手頭剩餘的4000元交傳回帶回去。後來房屋告竣決算，追加預算竟達10萬多元人民幣。

《廣東‧廣州─香港─台北》1988.11.11 ~ 11.13

      11月11日我離開長沙到廣州，次日上午遊覽廣州市，下午乘火車抵香港。13日飛臺北，平安到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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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後記】五、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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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 1986.3.29 ~ 1986.5.12 - 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 2 東京 ; 3 北京 ; 4 長春 ; 5 西安 ; 6 長沙/醴陵 ;
7 九江 ; 8 蕪湖 ; 9 南京 ; 10 上海 ; 11 杭州

《江西‧南昌─江西‧九江》

      次日，昌繼限於假期，只得分手回長沙。我倆和二弟昌程夫婦及曉芹乘浙贛路特別快車直達南昌市。是晚宿南昌市南郊的青雲譜。此地原有一座道觀，始建於東晉時代。至清順治年間，明寧獻王朱權的九世孫朱耷，號為“八大山人”，偕其弟隱居於此。八大山人精於書畫，在藝術上對後代影響很大。後人崇敬他而將原觀集資改建，並改稱為“青雲譜”，收藏其文物很多。可惜因天雨，我們未能前往觀賞。也因雨而道路不熟，只在八一廣場徘徊，連滕王閣也未找到，令人洩氣。

      30日乘車抵達九江，我們買了廬山一日遊車票。而金華因其妹住在附近，便前往探視，未能同遊。

《安徽‧蕪湖─南京市─上海市》

      5月2日，乘長江輪船赴蕪湖。旅客甚多，幸憑臺胞證優先買到床位。

      次日天亮時到達蕪湖。乘車到灣里曉芹宿舍。曉芹隨同回家，故很方便。她夫婦都在飛機修理廠工作。女婿勵德恰當時還在上海，未得見面。生育一男叫小軍，一女叫小紅，均在就讀中學。公家分配有宿舍，生活尚稱安定。曉芹是隨祖母到東北長春，由二弟夫婦撫養成人，其教讀婚配均由二弟夫婦主持。她比留在家鄉的兩個弟弟，真是幸運得多了。

      在蕪湖逗留兩天了，遊覽了市容及鏡湖公園。

      5日曉芹陪伴我們乘車到南京。次日晉謁中山陵，並觀光天王府。

      7日金華因接到黃金設計院通知，要趕到秦皇島參加一個全國性會議，故與我們分別。我們遊覽玄武湖，觀光長江大橋。

      8日我們一行乘車抵上海，住於淮海中路勵德怡的大姐家中。他大姐夫薛慶武先生已退休，一家人均好客，熱情的接待，使我們感到不安。下午我們去醫院探視勵德怡的病況。

《浙江‧杭州》

      9日乘車去杭州，10日遊西湖。在三潭印月景點中，有一刻著“虫二”兩字的石碑。據說是蘇東坡邀法印和尚遊西湖時，詢及對西湖風景的品評。法印揮筆寫了“虫二”兩字，但含笑不語。東坡大喜，即令將二字刻於石碑以志盛。左右不解，東坡笑道：“就是說西湖的景色‘風月無邊’啊！”這一動人的故事，使大家遊興大增。

      然後遊岳王廟。乃南宋孝宗即位時，岳飛之冤情得到昭雪，改葬遺骸於此。後經歷代整修，規模擴大。巍峨肅穆，古柏森森。墓圍欄石柱上有聯曰：“正邪自古同冰炭，毀譽於今判偽真。”又面墓有鑄鐵跪像，擬秦檜等四個奸人，石欄上有聯曰：“青山有幸埋忠骨，白鐵無辜鑄佞臣。”碑廊有歷代碑刻125塊。來此憑弔，真令人發思古之幽情。

《上海市─日本─台北》

      返回上海，遊覽了豫園和龍華寺。是時勵德怡已出院，住在其二姐家，二姐設盛宴招待我們。

      5月12日我倆自上海虹口機場飛抵日本成田機場，13日辦好回程機票手續，14日下午4時50分飛抵桃園機場，到家已是深夜了。


《台北》

      台灣曾有人用大陸頒行的簡化漢字創作一則諺語：“返乡無郎，探亲不見。”(鄉親簡化為乡亲，而臺語稱人為郎)。這兩包諺語，雖然是遊戲之作，卻道出了很多同胞的親舊長期被人為地隔離於海峽兩岸的辛酸，讀之令人酸鼻！我此次探親，除母親和若玲妹永訣外，家人親友都得相見，算是很幸運的了。

      此次我偷渡到大陸，感慨萬千之餘，得以了卻我積鬱40年的願望，當然非常快慰！於是心想，即使當局將來為此行給我責罰，我也無悔無憾。

      由於大陸剛實行改革開放政策，一向禁錮的旅遊事業也剛恢復，所以此次旅遊中，也有許多地方令人掃興。首先是交通不便，車船票緊張難買。我們每到一地，就得著急預購到離去的車船票，遊覽受車船班次控制。二弟夫婦把此次旅遊比作一夥紅衛兵串聯。再是很多景點被文革時期破壞的還沒有修復，很多景點顯得髒亂，旅遊設施更是缺乏。

      我國有五千年文明歷史，古蹟名勝遍佈全國，發展旅遊事業有優越的條件。但願再次回鄉時能有大的改善，才能把開放的旅遊事業辦得興旺發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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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後記】五、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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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 1986.3.29 ~ 1986.5.12 - 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 2 東京 ; 3 北京 ; 4 長春 ; 5 西安 ; 6 長沙/醴陵 ; 

7 九江 ; 8 蕪湖 ; 9 南京 ; 10 上海 ; 11 杭州

《湖南‧長沙》

      19日乘直達長沙的快車，車程29小時，于20日到達長沙市。三弟昌繼夫婦已接電報通知備車來接站。

      我和三弟分別已達40多年。抗戰勝利後我曾兩次回家鄉，都因他在萍鄉中學讀高中，未得見面，現在他長得又高又大，我真的不認識他了。

↑ 三兄弟 (1986年)

      女兒小黔(現名曉芹)已由蕪湖來她三叔父家等候，離別時她只有五歲，現在已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。

↑ 三兄弟夫婦與曉芹合影於三叔家 (1986年)

      此情此景，使我如入夢境。

      三弟現在中共湖南省XX校任職，弟婦任冬英亦同在校服務。他生育三女均已婚配。配給的宿舍計六間。生活倒很安適。

      在三弟家逗留五天，遊覽了市區和岳麓山風光，參觀了省博物館及馬王堆出土的東漢女屍—號稱中國式的木乃伊。專程拜訪了味農叔和幼年伙伴昌善。味農叔是湖南省府參事，昌善執教於湖南師大外語系，現都已退休。

      我曾在長沙工作過兩年，也稱得上半個長沙裏手了。但此次舊地重遊，市容大變，已認不出當年的街道市況了。大有滄海桑田之感！

      三弟為了慶祝兄弟團圓，特在學校食堂訂了兩桌酒席，將其女兒女婿和外孫輩都召來，並請來昌善。也許那天大家都太興奮了。二弟和昌善本來善飲，竟喝得酩酊大醉了。

《湖南‧醴陵‧富里鄉》

      4月24日，三弟申請學校派了一輛麵包車，加上三弟與曉芹一行6人，同回原籍醴陵富里鄉。醴陵自改革開放後，已改縣為市。

      車經醴陵城區，在昌海家吃午飯。海弟現名劍雄，是五叔的長子，在醴陵市果菜公司服務。弟婦芝蘭已退休家居。配給的宿舍就在公司後面。他有二男二女，長女已出嫁，小女仍在就讀，二子都已就業，生活倒也安適。其弟昌能一家，仍在老家務農。

      午飯後，昌海夫婦和我們一起下鄉，路過仙石時，順道拜訪秀姐夫婦。秀姐是大伯父之次女。年已八旬。除背駝外，精神很好，且記憶力特強。她不但記得我兄弟的名字，還記得我們的生日，真令人稱奇！

      稍坐辭出，車經白兔潭時，順道拜候舅父家。大舅父已逝世，大舅母尚健在，年已八十多歲了。表弟鍾國運見面已不相識。繼至四舅父家，二老均已去世，僅遺表弟鍾國書，正在病中，兩處都只稍坐，即辭出。

      白兔潭距我老家僅10華里，是我鄉東三區較大的市鎮。街後有河流入湘江，可通船運。現在河流已改道，鎮貌大變。

      所謂“近鄉情更怯”，路經黃甲龍等處所見，從前的大屋場—如咸若公的新屋、桑梓園、桐梓園、李家祠堂及龍王廟等，都已無蹤無影了。老七房是我的出生地，也面目全非了。不是昌海在我身邊解說的話，我簡直辨不出方位了！腳下是新修的沙石面汽車路，昔日“小橋流水人家”的景況，如今都已改觀。40年的滄桑，良有以也！

      我的家已遷移到爛泥坡(今改名蘭誼坡)箬坡里。兩個兒子在山坡地上各建了一棟磚牆瓦房。內弟張財泰的新居也只相距數十步。外甥潘先華(大伯父長女菊姐的兒子)也在原處建起了新屋。站在屋前，居高臨下，可以看到萊紫山。

      鄉親們見我歸來，都夾道歡呼，燃放鞭炮迎接。當我看見玉貞帶領兒媳及孫輩來迎接時，我激動得淚眼模糊，泣不成聲。圍觀的人很多，可惜我大多是不認識的。

↑ 重見老妻 - 張玉貞  (1986年)

↑ 老家前合影 (1986年)

      是晚，來訪的賓客很多，簡直是開流水席了。請鄉電影放映隊給放了兩部電影招待鄉親。鄉花炮廠燃放煙火以示慶祝，至深夜始息。熱情令人感動！

      次日，我們全家去母親墓前祭拜，我對母親拜稟道：“媽媽！我總算從海外回來了，集合了兩個弟弟，率領全家向您叩頭！”說完，我們都已泣不成聲！

      接著到祖父母及父親墳前祭拜，也到五叔墳前拜謁。然後驅車到老七房拜訪。我家舊宅已拆光，現在僅三叔的兒子昌贊一家在此建了一棟新屋居住。昌贊弟早已身故，弟媳美貞辛苦的支撐起這個家。他的女兒已出嫁，遺一子名許兵，現在鞭炮廠工作。房屋建起後尚未粉刷，我支援了款項助其完工。

      祖宅已沓，但宅旁的古井泉猶汩汩清澈。

↑ 重見老家  (1986年)

↑ 重見老古井  (1986年)

      左右舊鄰，老者已死，少者不識。唯五叔的次子昌能建新屋住在原址，也已兒女成行。

      來到舊富里街上，房屋多已破爛不堪，店舖稀少了，據鄉親告知，鄉上以此地遠離公路而難求發展，擬在大婆嶺杉塘坳一帶的公路旁另建富里新街。

      40多年的滄桑，令我感嘆不已！

      住在栗市的妹夫謝拔英，雖然我妹若玲已過世多年，但續娶繼妹仍視我母如親娘。此次聞訊，他也帶了繼妹及外甥們趕來相會。情濃意蜜的戚誼，使我深感珍貴。

      4月26日適為母親的生日，因母親生前素食信佛，我們捧素食品上母墳前祭拜。並囑咐少泉兄弟。於明年敬奉母親的金骨與父墳合葬立碑。

      是日中午，鄉政府設宴接待。宴罷，即驅車離開家鄉去縣城。市府設宴接待，晚上招待觀賞花鼓戲錄像，歷3小時。

      27日早飯後，市委統戰部長備車來昌海家接我們觀光市容。解放大街是新建的，其他街道都拓寬了。到西山參觀了淥江書院。轉江灣參觀了瓷器廠。瓷器是醴陵的名產。過去是私營，現在全部為國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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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後記】五、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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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 1986.3.29 ~ 1986.5.12 - 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 2 東京 ; 3 北京 ; 4 長春 ; 5 西安 ; 6 長沙/醴陵 ; 
7 九江 ; 8 蕪湖 ; 9 南京 ; 10 上海 ; 11 杭州

《吉林‧長春》

      這是北京—長春的直達列車。下午4時半發車，至次日8時到達。車上，同一車廂內的旅客，彼此交談起來很是親切。當他們知道我倆來自臺灣時，真所謂民族感情血濃於水，更特別顯得親熱。 (搭了 15.5 小時 @@)

      火車準時行車，並無誤點情事。到了深夜，列車各節車廂上鎖，禁止通行，熄燈就寢。當我一覺醒來，車已過瀋陽，到達四平了。

      列車準時進入長春站，我打開窗門，果然二弟昌程率其二子已在車站迎接我們了。

      我和二弟雖然分離已38年，但彼此面目仍依稀認得。兄弟相會，恍如隔世，興奮得泣不成聲。因行李並未隨車次運來，便僱了一輛客貨兩用車，一同坐到二弟的宿舍。我雖然坐火車16小時，一點也不覺得疲勞，兄弟相見，有談不完的話，有時又覺得似夢非真了。

      二弟是在五0年響應建設新東北的號召，應聘來到東北。

      弟媳游金華原是二弟在金山中學教書時的學生，她畢業離校後，彼此始吐露愛意。四九年我送母返家時，在若玲妹家見過一面。二弟到東北後，金華也來到東北，她是在東北工學院畢業，畢業後分配在冶金部黃金設計院任設計工作。

      二弟此時是任教於長春市機械工業學校。育有二子：長名不空，次名曉悌。

      二弟曾被原吉林電校錯劃為右派分子，飽受苦難。幸賴弟媳金華的支撐，一家總算從苦難中熬過來了。“四人幫”垮臺後，二弟始獲平反，恢復公職，重新安排工作。其兩個兒子能艱苦奮鬥，完成大學學業。長子不空任一文學月刊的編輯，並進行文學創作。現已與王愛民小姐訂婚，愛民正在就讀大學法律系，擬在她畢業後即舉行婚禮。次子曉悌大學畢業後，分配在兵器部五五研究所從事技術研究工作，任工程師職。他娶妻米春如是一工廠的會計主管，生育一女名叫家蜜。曉悌獲得分配的宿舍，分居在外。

      我的長女曉芹曾隨祖母來到東北，一直由二弟撫養成人及教讀婚配。她在商業中專學校畢業後，與上海人勵德怡結婚。現夫婦已遷居蕪湖市，都在一飛機修理廠工作，生育一男一女，均在讀書。

      現在二弟所住的宿舍，是弟媳金華服務的單位所分配的，計三室一小廳，靠近風景區南湖公園。其岳母游老夫人接來同住多年，老夫人年已八旬，猶精神矍鑠，身體健康。一家生活安適，令人欣慰。

      我倆於4月3日到二弟家，住了一週 。在家敘舊的時間多，較少出遊。

      長春為古遼金的黃龍府，是東北四大重鎮之一，為東北中部鐵路樞紐。偽滿州國時期，被立為偽滿的首都，有偽滿皇帝溥儀的偽皇宮，現改為東北歷史博物館，宮址在光復路。據說曾擬遷宮於今之民主大街，已在大街兩旁建起外形相似的幾棟大廈，為其八大部，今改為幾個大醫院及省圖書館。皇宮只是打了基礎，從地下室出地面不高，卻已東北光復。人民政府從新宮址上建起地質宮，即長春地質學院所在地。

      我們曾到東北歷史博物館去參觀，偽皇宮的規模雖然不大，也有所謂金鑾寶殿，館中陳列各北方民族的歷史文物，可惜當時未作下筆錄，這些歷史資料是極為寶貴的。

      此外，觀光了長春市容及南湖公園。是時公園的湖水結冰未融，尚餘春寒，一派北方嚴寒的景象。久處南方亞熱地帶的我，感受特別深刻。

《北京市》

      4月9日，我倆與昌程夫婦一行四人乘車南下，直達北京，計車程16小時。

      4月10日清晨進入北京車站，乘的兩輛三輪車為我們介紹，住進離火車站不遠的奮章胡同奮章旅店。是日，到前門及天安門附近參觀，到王府井大街口的全聚德吃了一頓烤鴨。並預購好長城一日遊的遊覽車票。

      4月11日早起到前門，乘8時的遊覽車赴八達嶺，遊覽舉世聞名的萬里長城。

      據史載，戰國時代的燕、趙、秦、晉各國都在其北面築城以防胡患。至秦始皇統一各國後，乃將各國之城連綴起來而成長城。歷兩晉到隋唐又有增築，而形成世界上最偉大的工程之一。西起嘉峪關，東迄山海關，全長2720公里。八達嶺在河北昌平縣北，連接居庸關，靠近北京。遊覽者也可乘火車至南口，轉青龍橋而上居庸關。自南口南門至八達嶺北門，凡49公里。居庸關雄偉險要，故有“人不到居庸，不知中國之國防”的口語。我們乘汽車經居庸關而達八達嶺，登上長城，這是保存最完好的一段。

      我們一行都把司機說的集合時間“十點吧！”誤聽為“十點半”了。而被遊覽車大放鴿子。只好改乘公共汽車至昌平，然後包租計程車去遊覽十三陵。

      自明成祖遷都北京，其後歷代帝王帝後葬於河北省昌平縣天壽山有十三座帝陵。以成祖的長陵規模最大，其他十二陵相距各數里。我們只參觀了長陵。

      回程趁便到規模宏偉的北京動物園一遊。

      北京是遼、金、元、明、清五朝一千年來的古都，名勝古蹟很多。以前我沒有來過，故再逗留兩天，遊覽了頤和園、故宮、天壇、雍和宮等處。

《陜西‧西安》

    4月14日，我們一行四人乘北京直達西安的快車，車程27小時。到達西安市已是15日上午11時了。來此人地生疏，站前的旅社都告客滿，終由兩輛三輪車介紹住進有財旅店，是個體戶。雖然設備簡單，倒也經濟實惠。逗留三天，聽店主推薦，遊覽了秦俑館、半坡博物館、臨潼驪山的華清池，還有古城鐘鼓樓、碑林、大小雁塔、薛平貴寒窯傳說遺蹟等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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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後記】五、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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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由美回到臺北市家中，春節將屆，我暗中進行著赴大陸探親的一切準備事宜。

      到了三月份，我夫婦倆便申請赴日觀光。這次申請出國，因為已有良好的紀錄，一週後即核准下來了。由旅行社辦好簽證出國手續，購妥機票及結匯。於是三十八年來的思鄉夢，終將實現了。

      八六年3月29日，是國府命定的青年節，也是黃花崗七十二烈士紀念日。這個不平凡的日子，值得我紀念。是日，我和秀枝攜帶兩大箱衣物，由桃園中正機場起飛，於日本大阪過境，再飛東京成田機場。

↑ 爸爸親手寫下 1986年，第一次偷渡返鄉的旅程 (十分珍貴啊)

↑ 1986.3.29 ~ 1986.5.12 - 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地圖)

1 台北 ; 2 東京 ; 3 北京 ; 4 長春 ; 5 西安 ; 6 長沙/醴陵 ; 
7 九江 ; 8 蕪湖 ; 9 南京 ; 10 上海 ; 11 杭州

《日本‧東京》

      我們下機後，領取行李，辦理入境手續，乘機場直達東京新宿區的巴士；抵站後，即電話通知藍明仁君夫婦來接。我倆住在藍君家，蒙他夫婦熱情接待，衷心至為感激！

      3月30日是星期天，除探詢去大陸駐日大使館(地址南麻布)的路線外，並上街購物，準備購買機票和簽證手續的事宜。

      3月31日，去南麻布的駐日大使館辦理臺胞證及簽證手續。手續果然簡單，僅填申請表一份，每人交相片兩張和簽證費。不過一小時即辦理完畢。使館人員並告訴我們到了北京後，如何去找接待單位，即可安排住宿，代買機票和火車票。並給我們一份接待單位的地址及應注意事項，均已印在這張表上，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。同時我們購妥 4月1日飛北京的機票，並辦理了再入境簽證等一切手續。

     4月1日，我夫婦倆由東京新宿乘計程車趕到成田機場，進入機場行李過磅超重，補付行李超重費百餘美元。

《北京市》

      飛機上旅客約七成，準時起飛，抵達北京機場，已經是暮色沉沉了。下機後，領取行李出來驗關，工作人員見我倆是臺胞，特別優待，不必打開行李就快捷放行了。

      走出機場，我倆叫了出租車，照大使館告知的北京接待處開去。到達時，接待人員告訴我，已經客滿。再三交談，回答還是無法接待。當時我很生氣的說：“同志！那你就不對了，我們千里迢迢的從海外回到祖國，人地生疏，又是晚上，你說沒有辦法，哪我們怎麼辦呢？你要從沒有辦法中想出辦法來安頓我們呀！”接待人員自知理虧，乃嚅嚅的說：“我打電話問問看。”果然電話打到燕京飯店，那邊尚有雙人套房。於是我倆乘原出租車，趕到燕京飯店。住進一間雙人套房，設備雖不怎麼好，但一晚的房金卻要外匯券百餘元。

      第二天我倆早起，步出燕京飯店，一方面想欣想北京的晨景，一方面想品嚐北京的早吃。街上車輛不多。我因過去沒有到過北京，不知道現在的北京有無變化。只是昨晚的出租車司機告訴我，現在的馬路就是過去城牆的舊址。路上行走的是兩節式公共電車，穿梭奔馳，乘客很擠，上下秩序也很亂。其他車輛不多，而腳踏車卻最多。兩旁人行道上，也有人在跑步或打太極拳，做各種運動。但賣早點的攤販卻不多見。只有推著腳踏車賣燒餅油條的，顯得很髒，不敢領教。我倆走了幾百公尺，找不到一個吃早點的地方。只好回到燕京飯店餐廳，各吃了一碗麵條。

      回到房間，我寫了三封信：一致長沙的三弟昌繼，一致蕪湖的大女兒曉芹，一致家鄉的小兒子傳回。都是告知我已到北京，準備先北上東北長春昌程家，再一同南下探親。一面委託服務臺代購去長春的臥車票。購妥車票，即打電話通知昌程接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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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後記】四、覓保赴美觀光記遊

<< 【後記】三、病後亟思返故鄉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【後記】五、第一次偷渡返鄉之旅(一) >>

      我給臺灣入出境管理局馬躬耕局長的信得到批覆後，便馬上找了同鄉吳功仁君和吳繼澤君出具保證書。經過派出所對保手續後，即由旅行社辦妥了出往美國的手續。

      八五年12月2日，秀枝一人隨美西旅遊團先行出發了。我則於12月12日隨另一美西旅遊團赴美國。申辦手續上的這一阻折，竟把我老伴倆拆伴了。

      我由臺北乘機飛往夏威夷的首府檀香山，因飛經國際換日線，所以抵達的時間仍為當日的清晨。下機後，接受美麗熱情的夏威夷美女獻上花環，掛在頸上。稍事休息，然後乘車去珍珠港，憑弔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被日軍偷襲擊沉的美主力艦亞利桑那號遺蹟，並登上潛水艇參觀。午餐後，被接往旅社休息，以便恢復時差及長途飛行之疲勞。

      從第二天起，一連七天，我們一行遊覽了玻利尼亞文化中心，欣賞南太平洋島國各民族的風情；登鑽石山，眺望檀香山全貌；遊覽舊金山灣，踏上金門大橋；參觀賭城拉斯維加斯；然後遊覽世界著名奇景之一：大峽谷，並觀賞大銀幕映放的峽谷奇景影片。旅途中或乘專車，或乘飛機，交通方便，日程安排得緊湊而井然有序。

      12月20日乘機抵達洛杉磯，觀光市容及好萊塢環球影片公司攝影棚。第二天全日遊覽老少咸宜的狄斯奈樂園。第三天赴南加州的美麗軍港聖地亞哥，這裡有著名的海洋世界，海獸的表演，令人叫絕。接著前往美與墨西哥的邊界小鎮蒂娃娜市，一睹墨西哥的景色。

      23日前往農人市場參觀。午餐後，電話通知文席謀君開車來接我。不久，文庭堅和秀枝開車來到，我便離別了福樂美西旅遊團。其他團員也結束了美西的旅遊行程飛回臺灣了，我則與秀枝會合去文府。

      文府是在25日聖誕節舉行結婚喜宴的，在教堂舉行的儀式。參加宴會的賓客多為臺灣來美的移民，且多為舊日的同鄉與同事。洋人則多為新郎新娘的同學或同事。

      我和秀枝在文府住留13天，於八六年1月5日返臺。在此期間，有很多令我回味甜蜜的事：

      文君一家散居於美東、美西和加拿大等處。此次為了參加文庭永的婚禮，全部聚集到洛杉磯來，可說是很難得的一次全家福團聚。我和秀枝得以躬逢其盛，與主人同享歡樂。

      在文府還會晤了分別多年的來美定居的老友，計有白震寰(其夫人已在美逝世)、王永陶夫婦、劉能建夫婦、唐聲贊夫婦等，也都是來文府參加婚禮的。劉能建君與唐聲贊君等，都是夫婦雙雙從加拿大與舊金山專程趕來的呢！我們歡聚數日，還進行了幾場不易會合的雀戰。

      此次適逢美國加州一年一度的元旦玫瑰花車大遊行，參觀了聞名於世的盛會。我們不但拍了照，還拍攝了影片留作紀念。

      我們由文庭永開車遊覽了洛杉磯附近的風景區，以及沙漠和熱帶植物公園等處。蒙特利公園有小臺北之稱，因為這裡聚居臺灣去的移民特多。各超級市場和餐飲業，多為華人所開設的。說的多是漢語，如在自己的國土上遊覽一樣。這裡的住宅區公園化，每家都有綠茵茵的草坪，種植著花草，空氣鮮潔，較之台灣的住宅區，實在令人稱羨不已。

      此番帶來的《滄海浮塵》手稿，當可光明正大的寄往長春了。

      1月5日我和秀枝結束了美國之行，乘機返回臺北市。

      我這次赴美國是覓保出國，為了不影響保證人，也想表示我按期回臺的承諾，以便有一次良好的紀錄，所以不敢作返大陸探親的打算。只是信告家人，謂遵醫所囑，因血壓較高，不適於作長途飛行，以後當俟機返鄉，家人可不必掛念。

      但我赴美時，文席謀君已收到我二弟昌程的來信，信中告知可由日本乘機直達北京，到北京即電話通知他到北京去迎接，然後一同南下探親。信中並告訴我在日本辦理回大陸手續的機關和人名。文君見信中說得太露骨，恐被台灣的郵檢人員查扣，所以將信影印寄給我。此信我沒有收到，想來我數次申請出國觀光未准，可能與此信已被查扣有關。

      至於大陸的情形，有兩位舊日同事曾由美回大陸探親，他倆給我的資料，與我兩個弟弟的來信相同。於是，也就堅定了尋找機會冒險返鄉探親的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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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後記】三、病後亟思返故鄉

<< 【後記】二、萬里家書傳遞難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四、覓保赴美觀光記遊>>

      八四年我晉入古稀之年，也是我和秀枝結婚25周年。為了紀念這不平凡的日子，我倆舉行環繞台灣島一周旅遊，以玆慶祝。

      不料旅行歸來，我即感身體不適。似患重感冒，咳嗽氣喘，胸部悶鬱有隱痛，全身像被捆綁，喘不過氣來。且常做惡夢，有時暈倒。經榮民醫院診視，診斷為急性心肌梗塞，當即住院治療。這是我來臺30多年來第一次住院。經住院治療一個月後，幸得痊癒。事後醫護人員告訴我，心肌梗塞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心臟病，以後必須經常服藥預防。從此我每月必須到榮民總醫院取藥一次(一個月用量)，至今從未間斷。

      我經過這次生病後，深感人生苦短，禍福無常。只恐來日無多，總想在有生之年能返鄉探視家人。此念一起，思鄉之情更切，夢寐都在尋求回鄉機會。

      七六年大陸“四人幫”垮臺後，開始轉變政治路線。七八年中共三中全會，更實行改革開放政策。至八十年代，凡海外的中國人，包括台灣同胞，只要向中共駐外機構或大使館申請，發給僑胞證或臺胞證，即可通行無阻的進入大陸各地探親。我暗中訪問了曾進入大陸探親的人士，同時大陸家人也來信，證實大陸各縣鄉地方政府，均設有接待臺胞的機構，歡迎臺胞返鄉探親，並給予住宿旅遊的各種優待。二弟昌程也來信證實，建議我返回大陸之行程及聯絡電話。

     哈哈！機會來了，我便積極準備返鄉探親的事宜。

     當時台灣當局雖然開放出國觀光，但卻禁止進入大陸，所以我只能暗中藉出國而繞道回故鄉探親。計劃已定，正所謂萬事皆備，只欠東風—趕緊申辦出國旅遊的手續。

<< 【後記】二、萬里家書傳遞難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四、覓保赴美觀光記遊 >>

【後記】二、萬里家書傳遞難

<< 【後記】一、後記中的前言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三、病後亟思返故鄉  >>

      四九年前，我家鄉對外交通閉塞。鄉間沒有公路，也沒有郵政代辦所。寄一封信，要到10華里外的一個小鎮—白兔潭，那裡才有郵政代辦所。而且必須在該鎮上有人代轉信件，否則，信件到了郵政代辦所，還是沒有人將信件交到家人手上。幸鎮上有我舅父住在那裡，由他代轉信件。至於寄錢，那就更困難了，要到縣城裡才有郵局。縣城離我家六十餘華里，而且不通汽車，必須步行。所以我們在外謀生，真是感到千里家書傳遞難了。

      我於四九年7月，由貴州服務的任所，將母親和妻兒五人送返原籍後，隻身返廣州去報到，隨航空發動機製造廠搬遷來到臺灣。為時僅一個月，家鄉已全部被共軍佔領，從此便與家鄉斷了音訊。

      後來有居住香港的友人代為轉信數次，每次是託便人將信帶到香港交寄。香港友人收到我家人的回信時，再換一個信封寄到臺灣。每通信一次，必歷時數月，可說歷盡艱難和周折了。

      後來轉信友人有的已奉准來臺，有的已移居海外。同時，臺灣亦嚴禁與大陸通信。且據傳聞，大陸正展開各種清算鬥爭，凡發現有海外關係的，就要遭受清算。似此誰還敢私自通信呢！

      從此家書斷絕，一晃就是30多年了。走筆至此，怎不令人心酸而熱淚盈眶啊！

      我自五九年退休後，放棄了終身俸的優渥待遇，領取一次退役金而開始養蜂。六0年為了事業的開展，不得已再婚。六一年長女懷湘出生，六三年次女憶貞出生。我為了減輕家累，當即自行節育，做了結紮手術。幸事業蒸蒸日上，六四年居然購屋置產了。但總惦記著大陸的家人，常想探聽到大陸的近況及家人的消息。因此，從七五年起，我攜同秀枝以商務考察的名義，赴韓、日及東南亞各國觀光，尋找與家人聯繫的路子。

      七六年大陸的“四人幫”垮臺。

      七六年八月我經過香港時，訪得僑生黃英邦君自臺灣文化大學畢業，他返香港僑居地經營商業。我和秀枝前往拜訪，蒙他允為代轉家信。於是我便在香港寄了兩封信。一給舅父，一給妹妹若玲。地址還是30多年前的地址，是否能夠通達？當然只有聽天由命了！

      我回到臺灣幾個月後，居然得到家中的回信。我離家時，最小的兒子僅九個月，他來信稱我為沒有見過面的爸爸，讀之令人酸鼻。因來信過於簡略，僅告知家人平安。但總算和家人取得了聯繫，這是我感到最為快慰的。

      七七年9月，我和秀枝旅遊歐洲，經過香港時，曾約同黃英邦君到銀行，匯兌了兩百元人民幣給舅父；又寄兩百元給妹妹若玲，要她轉交給媽媽。這是我來臺後，第一次給家人寄錢。等我倆由歐洲旅遊回臺北時，不久就接到家人的回信，告知錢已收到了。我次子來信，要我給買手錶和藥品，我都設法託人帶美金和信給黃英邦君，求他代為購買寄去。

      七八年大陸實行經濟改革開放政策。

      七九年黃英邦君以僑胞身份來臺參加國慶節，並帶來舅父的來信，告知母親已於七五年仙逝。我接到信後，悲痛幾絕！真是子欲養而親不在，昊天罔極，怎不叫人椎心泣血！那時外匯管制很嚴，無法申購，僅在黑市購得千餘美金，託黃英邦君回港代為寄給家中，以彌補我未能親臨辦理喪事之罪過。誰知從此即未得家中回信，再三去信問黃英邦君，亦渺無音訊。此次損失金錢尚屬小事，而家音又被斷絕，卻是令人痛心萬分！個中原因，至今仍然不明。

      香港代轉家信的管道斷了，不得不另覓通道。八一年，適旅美求學的乾兒子文庭堅返臺省親，乃託他代轉家信。果然接到家中來信，謂根本沒有收到我寄的東西和錢，同時家裡也曾來信數封，也沒有收到我的回信。事實很明顯，香港轉信的通道確實斷了。

      但由美國轉信的最大困難，是家人不懂英文。幸文席謀君想出一個辦法，將美國的收信地址用英文打好，寄給家人。家人寄信時，只要把英文地址剪下，貼在信封上交寄即可。且文席謀君也已退休，他夫婦倆常來往於美臺之間，所以在這幾年中，寄信寄錢都很方便。藉此通道，同時與二弟、三弟以及女兒都已聯絡上，可以直接通信了。

      直到八四年，文席謀君全家移民美國，才將通訊地址改為在日本的藍明仁先生。藍先生是臺灣人，大學畢業後，攜眷赴日本去求發展。他夫婦都是秀枝在登山會的好友，且日本對漢字通用，故通信較美國轉遞要便利得多。

      八八年4月18日，當局公布“通訊不通郵”的原則。將寄到大陸的航信不貼郵票，但須付郵票10元裝在信封內，寄給紅十字會信箱。紅十字會收到後，統寄香港，再貼郵票寄往大陸。寄信人僅在信封上寫“香港內詳”，不得寫臺灣的通訊處，故無法投遞的信，則無法退回。這一缺點也成為臺灣新聞評論的話題。此法實施後，倒也省卻託人在另地收轉的麻煩。

      八九年經雙方商定，台灣開放直接投郵，不再經紅十字會代轉，各自貼郵票交寄的方法，信件一周內可到達，當然較以前快捷多了。但直至現在，台灣仍不受理大陸寄出的郵包。

<< 【後記】一、後記中的前言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【後記】三、病後亟思返故鄉  >>

【後記】一、後記中的前言

<< 六Ｏ、休閒生活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【後記】二、萬里家書傳遞難 >>

      八五年，我曾數度申請出國觀光，未獲批准。最後一次是申請赴美參加同鄉文席謀君娶兒媳的婚禮，可是與我同時申請的秀枝被核准了，而我則仍然未被告知不准的原因。僅接到批覆說：“臺端85.10.15觀光申請案，仍未便同意，請查照。”

      至此，我知道申請出國已經絕望。不得已，只好決定由秀枝一人去美參加文府的喜宴。我將過去寫的《滄海浮塵》自傳稿交付秀枝，由她帶到美國去投郵，寄給在東北長春市工作的二弟昌程，要他複印分發給家人及親友，讓大家知道我在外一生奮鬥的經過。

      同時，為了力爭出國機會，我也寫了一封長信，以雙掛號寄給入出境管理局馬局長躬耕先生。信中的大意是：詳述我從軍報國的全部經歷，以及棄家隨遷來臺灣的經過。

      信中談到：“五九年因舊傷復發，病傷甄退，脫離軍職，自謀生活而從事養蜂事業。七0年事業稍有成就，曾奉准自費出國從事商務考察三次，走訪東北亞、東南亞、歐洲等處所有自由國家，均能按期返國，從無不良紀錄。現因年逾古稀，已將養蜂事業轉讓給內弟萬修正經營。現已開放觀光，故擬以有生之年出國觀光訪舊。經數度申請未准，亦未告知不核准原因，只以‘未便同意’見告。似此殊難令人心服。如果獲有本人不法證據，或其他不法之嫌疑，本人願接受偵訊，甘受國法制裁，而不願以莫須有之罪嫌遺恨終生也。”

      此信寄出後，不數日即獲得該局回信云：“上次申請案已經註銷。臺端85.11.25再度申請，經研議請覓二人具保，出境後保證不潛赴大陸之保證書，並檢附本函，再重新辦理申請手續。”

      我接到此函後，計算時日，如果參加另一美西旅遊團，尚能趕上12月25日文府的喜宴。假使不覓保再度申請，將來核准紀錄輸入電腦，則將永無出境機會，等於終身監禁。

      於是覓保再度提出申請(詳情見後)。

      這段不平凡的經過，可作為《滄海浮塵》中的插曲，也就算是《滄海浮塵後記》中的前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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